「小米來,看看你的新媽媽。」爸爸笑臉盈盈地說。
從家門後面走出一位女子。濃郁的香水味撲鼻而來,穿著新穎時裝的她脫掉高跟鞋,一看見我就上前擁抱,染成棕色的捲髮搔得我鼻子好癢。這是爸爸離婚後,我的第二個母親,美麗,卻很陌生。
「阿姨好。」我說。
就像不速之客突然闖進家裡一般,我的生活被一種從未經歷的新秩序打亂。新媽媽很有錢,還沒熟悉家庭多久便將屋子裡改得煥然一新,壁紙換了、鏡臺換了,甚至連我最喜歡的古茶色窗簾都拆下丟掉,掛上最近流行的亮黃色。新媽媽不煮飯,總是買一些高級外食回來。廚房變安靜了很不習慣,每當晚餐時間,我都會懷念起往昔母親在瓦斯爐前幹活的身影,靈活熟練地炒菜燒飯,好像指揮著交響樂,天天演奏不同的樂章。
也許汰舊換新是件好事,但我對此卻有種莫名的恐懼。
我常常逃避至舊媽媽的住所,享受熟悉的舊時味道。母親家中的擺設很像過去我們屋裡的樣子,習慣樸素的她喜愛實用又耐用的東西,一些古色古香的小擺飾都是她用很便宜的價格得手。對生活不追求講究,她勤儉持家,想讓我們一家過得健康快樂,然而父親卻嫌母親單調乏味。每每我來到母親家,母親會親手泡茶,與我促膝談心。這種心靈的契合是如此獨特,是與新媽媽共處一室沒有的時光。在分開之後的幾年我終於懂了,這世界上有一種「舊」是無法以新取代的,那就是母女相傳的血脈。無論換幾個新媽媽,我仍是這個母親的孩子,是真真實實自她腹中生出的寶貝。
有一回,舊媽媽對我說,她交了一個新的男朋友,下禮拜就要搬來和她一起住。
「人總是要走出來的,我也想擁有一個新生活。」
我抱住母親,在她懷裡大哭。是不是舊的事物永遠禁不起時間的考驗,總得跟上新的腳步?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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某國文師評:急轉直下的筆法,令人叫好,卻也令人無奈!
若指考有「伯樂」,多 好!

天哪我被稱讚了囧囧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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